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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绿衣的城市

中德对照版 2019年第3期 乔宇轩 2019-10-08

八市海鲜市场就像厦门的脉搏,是了解厦门的好地方。最好是跟着人流走,看风景、听声音、嗅气味,任由各种印象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目眩神迷,一直走到某条较为安静的小巷才会回过神来。数不胜数的摊位上有两样东西特别多:海鲜和水果。靠水吃水,湿热气候赐予厦门品种繁多而丰富的植物。商贩们在楼门口的竹篮和水缸里陈列着自家的货物,有一扇门前垂着用细细的树根做成的门帘,举目一望:三层楼顶上赫然长着一棵榕树!此种场景在厦门并不罕见:全城遍布结满了芒果、木瓜和枇杷等的树木,屋顶花园比比皆是。若是登山远眺,更是满目葱茏。位于厦门大学和南普陀寺上方的厦门植物园拥有六千多种植物,完全可以在这里逛上好几个钟头,彻底忘记自己正身处一座四百多万人口大城市的中央。毋庸置疑,厦门是一块得天独厚的宝地。

八市市场不只是游客爱来的地方:这里主要出售海产与水果。

大城寡地

总有一天,岛上的地方会不够用。二十世纪初就预见到了这一点的厦门人开始凭借荷兰专家的协助在筼筜港填海,旧地图上半月形的厦门岛渐成满月,厦门人口也在这片由一众山丘水域支离分割开来的土地上,由1980年的五十万激增到今日的四百多万。其间厦门经济增长翻了几倍,早在1980年就被宣布为中国四大经济特区之一,众多行业纷至沓来,福建省迅速发展成为全国最大的鞋类、服装和小商品生产基地之一,厦门成为对中国台湾和对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等国家和地区贸易的经济中心和门户,在某种程度上重获十九世纪首个鼎盛期的经济地位,并且蒸蒸日上。

海滩美到爆:厦门环岛处处是秀丽无比的海滩,骑自行车就可以轻松走遍。

绿色觉醒

自由市场经济的先行者厦门实现了经济复兴,但是,与先污染再治理的中国广大地区以及世界上几乎所有地方一样,厦门的经济发展付出了牺牲环境的代价,尤其是北部相对平坦的湖里区兴建大批工厂,将未经净化的废气和部分废水直接排入空气和海洋。即使在今日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旅游胜地鼓浪屿,也有些工厂一直经营到1990年代末。厦门的汽车数量也飞速增长。直到二十一世纪初,为了保障空气和水质,市政府才决定把工厂悉数从岛上迁到周边地区,厦门由此成为走在时代前面的中国城市。厦门大学建筑与土木工程学院院长王绍森说:“在环境立法方面,厦门离台湾近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当时台湾的环保经验已经比较丰富了。”

既长远又经济

迁离污染产业只是一个开端。此后厦门市政府还做出了许多乍一看为了保全自然和生活质量而似乎阻碍经济发展的决定:保护和新建绿地、全面推行垃圾分类回收、目标明确地大力扶持电动汽车。其实这些措施从长远角度看也有利于经济发展:如果空气混浊、道路和海滩垃圾遍地,现已成为拉动经济增长重要因素的游客就会选择闭门不出;而且对于厦门为创新企业吸引来的高素质人才而言,厦门生活的高品质也常常是决定性因素;而共享租车必须用电动车这一规定不仅使得空气更为清洁,也搞活了中国汽车厂商的业务。

不过重视可持续发展绝非只是政府的功劳。“新老居民都为厦门感到骄傲,所以大多数人乐于参与环保和城市美化,” 三十年前来厦门的安徽人王绍森说。此言不虚:和居民聊厦门,多数人会谈到悠闲的生活、宜人的气候和绿色的环境。尽管抱怨生活成本上升的人也不少,但是并没有人想搬走。

修心养性之地:南普陀寺与植物园只有一墙之隔。

未来自行车道

集美区自行车俱乐部的陈明福也有很多关于家乡的好事要说。“今日厦门是个自行车天堂,”他指着身后的海湾说,集美的天际线在岸边升起,“这里有一条超棒的自行车道,可以骑车横穿海湾。”这只是厦门骑车人的众多新车道之一。除了有一条环岛自行车道以外,厦门还有很多周边车道,市中心甚至有一条离地6米高、长达7.6 公里的空中自行车道。这种德国许多城市梦寐以求的自行车道修建方案最多还在规划阶段,而在这里,人们早就梦想成真可以骑行了。条件如此优越,骑车人自然越来越多。陈明福的协会七年前成立时约有 五十名会员,现在已有四百多名从四十岁到七十岁的自行车爱好者。很多骑手把骑车当作周末业余爱好,不过每天早上骑车上班的人也逐渐增加了。陈很重视在协会所有活动中突出 环境教育。“厦门虽然现在环保搞得不错,但是依然任重道远。我们就定期开展环保拾荒活动,希望能帮助市民进一步加强环保意识。”

骑行在海面上:集美自行车俱乐部的骑手测试一条两边都是海水的车道。

建在墩柱上的高架人行步道: 将来厦门市民可以在空中漫步,欣赏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木与五颜六色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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