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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前中国“国服”的时代烙印

中日对照版 2018年第4期 汪莹 2018-11-22

服装是时尚变化最灵敏的风向标。在中国,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唐装、汉服,民国时期的旗袍,建国初期一度流行的列宁装,到后来独具一格的中山装、蓝灰绿军装,都深深地打上了“国服”的烙印。

回望这些曾经流行的符号,我们发现,它们在成为制服的同时,也包裹着当时的政治、思潮和社会现实,而不仅仅是人们的身体。

中国传统的代表:唐装、服和旗袍

【唐装】

2001年在上海召开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刮起了一股“唐装风”。自那以后,以大红、宝蓝为主色调的唐装逐渐进入大众视野,并受到越来越多中外人士喜爱。

服装界曾唐装的款式构有如下归纳:“唐装由清代褂演而来,有四大特点:一是立,上衣前中心开口,立式型;二是袖,袖子和衣服整体没有接,以平面裁剪主;三是襟,也可以是斜襟;四是直角扣,即扣,扣子由纽结袢两部分成。”

既然是清代马褂演变而来,为什么称“唐装”呢?在中国历史上,繁华的唐朝声名远播,以致于“唐”常被海外诸国用来代称中国,如“唐人街”,因此“唐装”用于指代海外认知的“中式服装”。不过“唐装”还可以指唐制汉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唐装是汉服的一种。

【汉服】

汉服在式样上主要有上衣下裳和衣裳相连两种基本形式,大襟右衽是其鲜明特点;汉服有麻布、丝绸、棉布、毛呢、皮革等面料,其染织工艺以历史悠久、技术先进、制作精美而享有盛誉;染色技术大体可分为织花、印染、刺绣、书花四类,装饰纹样多采用动物、植物和几何纹样。

【旗袍】

与唐装、汉服从古代传承而来不同,旗袍诞生于中国近代,是中华民国的国服。行家把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看作旗袍流行的起点,从发源地上海风靡至全国各地,三四十年代达到顶峰状态。

那时的上海是名流聚集地,女子们热衷于社交生活和追赶时髦,旗袍逐渐流行起来,加之上海一直崇尚西式生活方式,后来还出现了“改良旗袍”,更加展现女性曲线美。摆脱旧有模式的旗袍,表现出中华女性贤淑、典雅、温柔、清丽的性情与气质,成为中国女性独具民族特色的时装之一。

新中国成立后的髦服:列宁装和中山装

【列宁装】

新中国成立以后,上世纪五十年代,西装渐渐在中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列宁装:翻领、双排扣,双襟中下方均带一个暗斜口袋,腰中束一根布带,稍长的下摆、稍靠的腰身。“列宁装”因列宁在十月革命前后常穿而得名,属于中西合璧的产物。

一开始,列宁装本是男装上衣,但在中国却演变出女装,并成为与中山装齐名的革命“时装”,统领了建国初的服装市场。20世纪50年代初期,一个追求思想进步的城市女性的恰当穿着不是旗袍,而是这种沉稳厚重、中性化的“苏式”衣服。列宁装一时成为政府机关女干部的典型服饰,因此又称“女干部服”。

穿列宁装、留短发是那时年轻女性的时髦打扮,看上去朴素干练、英姿飒爽。中国当年的很多杰出女青年,都是列宁装的模特,带动了当时的风尚潮流。直至中国后来与苏联关系恶化,列宁装才逐渐退潮。

【中山装】

而建国后取代西装成为正装的是中山装。中山装以中国革命先驱者孙中山先生的名字命名,是在日本学生服装的基础上设计而来的。立式翻领、四个贴袋、对襟、前襟五粒扣、袖口三粒扣、后片不破缝,这就是中山装。若是在右上口袋插上一两支钢笔,则是有知识、有文化的象征。

中山装穿着很严肃、庄重,近乎军装的感觉。当时男士最隆重的服饰莫过于制服呢的毛料中山装,黑色或藏青色,拥有一套就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后来,有人根据中山装的特点,设计出了款式更简洁、明快的“人民装”“青年装”和“学生装”。

国家领导人当时一律穿着中山装的形象,为大众做了榜样。解放后毛泽东的正服就是灰色中山装,因毛泽东经常穿着中山装示人,所以西方人也称呼中山装为“毛装”。中山装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流行,到七十年代末进入寻常百姓家,成为那个时代的“国服”。

无彩色代:绿军装成为统一的

【军装】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随着国内社会思潮的转换,西装、旗袍也淡出人们的视野。中国的服装在颜色和款式上出现空前的统一,蓝色、灰色、绿色成为流行的时尚色彩,无论男女老少、军人百姓,不分年龄和职业,都统一穿蓝灰绿的军装。一套军装、一顶军帽是那个年代无数年轻人的理想。

当然,这身装扮与当时艰苦朴素的主流时尚也有较大关系,“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破损的衣服打上补丁还可以继续穿,甚至有人会在没有破损的衣服上打上一两个补丁。那时社会提倡人人参加劳动,建设新中国,需要耐磨耐脏的服装,而灰蓝绿的工装和军装自然是最实用的。

无论从文化思潮、物质条件还是现实需求上,蓝灰绿军装似乎都必然成为当时中国服装的最高时尚,在中国服装史上开启一个“无彩色”时代,留下了特色鲜明的一笔。

改革开放前夜:美的意开始

【多彩的衬衫】

从1966年到1976年的十年文革,让七十年代前半段的流行时尚与六十年代相同,都是统一的蓝灰绿军装。文革结束后,服饰领域也开始破冰,人们的着装风格开始更加多样化。

“的确良”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种涤纶面料,因为比棉布更轻薄,主要用于制作衬衫。“的确良”的出现,给沉闷的服装业吹来一阵清风。由于颜色鲜艳、布料挺括不用熨烫等优点,很快赢得了众人喜爱。尤其是女士,爱穿各式“的确良”连衣裙、衬衫,从白色开始,又出现粉色、米色等颜色,后来还有碎花、条纹、格子等图案。

【假领】

说到衬衫,当时风靡一时的还有“假领”。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为了保持穿着上的体面,“假领”开始风行。利用一些零头布料,制成只有领子而无衣袖的衣饰,在绒线衫上露出一只漂亮挺括的领子,装饰作用丝毫不输衬衫。

【卫生衫】

当时还流行一种“卫生衫”,即薄绒面料、领子为拉链翻领的运动衫,多为蓝靛色。

尚元素在改革开放前夜,已开始醒人追求美的意1975年前后,街开始出大尖子的衣服、家制的卡其喇叭等。而在1978年改革开放的大正式打开后,“奇装异服”入国,中国人深埋几十年的美之心,逐在服上得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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