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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路与中外文化交流

中阿对照版 2018年第6期 刘姝 2019-07-08

(一)瓷路(考古发掘和现存印证)

根据阿拉伯文史书的记载,中国从唐代开始,就一直向阿拉伯国家输出大量的瓷器,唐代主要输出邢窑白瓷、长沙窑瓷器、越窑青瓷、青花瓷器和三彩陶器等瓷器,输出的历史从宋朝、元朝、明朝、清朝至今。阿拉伯于642年在福斯塔特建城,也就是今天埃及的首都开罗城。根据日本陶瓷专家三上次男的调查研究,在福斯塔特遗址中,发现了1.2万多片中国陶瓷片,而且遗址中可以找到中国从唐代到清代各朝代的陶瓷残片。

摩洛哥著名大旅行家伊本·白图泰的中文译本游记中记载“至于中国瓷器,则只在刺桐和隋尼克兰城制造。这种瓷器运销印度等地区,直至我国马格里布。”摩洛哥被称作“日落之邦”,在阿拉伯文里它的名字叫“Al-Maghrib”,中文译作“马格里布”;“刺桐”是今天的泉州,“隋尼克兰城”是今天的广州。摩洛哥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最西端,从摩洛哥的北方著名城市菲斯出发,经过一百多个驿站,向东通向埃及的苏伊士。

在历史上,中国的陶瓷业对阿拉伯人影响最长久也最广泛,从阿拉伯语中与“中国”相关的词义就可以看出,阿拉伯文“中国的”“中国人”这个词另外一种含义就是瓷器。

同时中国也随着瓷器的对外输出而以“瓷国”著称于世。从唐朝开始一直到宋代是中国瓷器向外输出的第一个阶段,从宋元时期到明朝是中国瓷器输出的第二个阶段,其中明代中后期至清初的200多年间是中国瓷器对外输出的黄金时期。

(二)摩洛哥和中国瓷器的不解之缘

如今,摩洛哥国家的瓷器生产主要集中在五大著名城市,它们分别是萨菲、菲斯、马拉喀什、塞拉和得土安,每个城市的瓷器因其城市特点也各具特色。

其中萨菲被称作摩洛哥的陶瓷之都,本文作者有幸来到萨菲调查研究发现,萨菲当地产有优质的黄红色陶土,据说不仅可以制作陶瓷,还是上好的美容护肤佳品。萨菲到现在依然保留了很多纯手工制作的陶瓷作坊,勤劳的摩洛哥人用陶土搭建了不同的小陶瓷作坊,并对制陶进行了极其细致的分工,首先第一个部门要去萨菲指定的地点采集大量的陶土块,用驴子托回来,第二个部门对陶土进行碎石处理,然后放入水中揉碎、溶解,再拿出来像一个大块橡皮泥铺在地上,先用脚踩、再用手像和面一样揉搓,然后第三个部门主要用来定形,以前都是纯手工制作,现在一半机器一半纯手工,机器的速度要快一些,而且塑形较好,手工制作多以塔金锅和大罐子为主,塑完形之后要放在阳光下晾干定形,第四个部门主要负责为干燥后的陶器涂上一层白色的染料,放在太阳下晾干后,第五个部门开始绘画装饰,画工们一般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手法娴熟,很多都戴着眼镜,但是他们的手却从容有力,最后一个部门负责涂上釉进行烧制,种类不同,上釉的顺序也有所不同,因此瓷器的名称也不一样。

优质的陶土使得萨菲到处都是陶瓷作坊和陶瓷工厂,经过多年的发展,陶瓷工业已经达到相当大的规模,仅在萨菲城市的一角,就有超过40个制瓷工作室、72个传统窑炉和27个燃气窑炉,拥有700多名工匠,附近便是陶瓷买卖市场,一个个店铺林立,瓷器的种类各不相同,很多瓷器为了展示都挂在墙上倒是别有一番异域风味,不仅如此,萨菲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物就是一个巨大的陶瓷塔金锅,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

萨菲售卖的很多瓷器中,很多跟景德镇的瓷器相像。据说摩洛哥人很喜欢景德镇的瓷器,早在元代至元二年中国元代航海家、南昌人汪大渊就将景德镇青花瓷、德化白瓷、浙江的绸缎、樟树的药材,沿海路用船运至摩洛哥,此举带来的不仅是中国的青花瓷等,最重要的是带来了中国人民的友谊,也正是从那时起景德镇瓷器成为摩洛哥人民最喜爱的日用品。新中国成立后,景德镇市应摩洛哥文化部的邀请举办了中国景德镇陶瓷艺术展,受到首都拉巴特和萨菲市人民的热烈欢迎,摩洛哥首相拉姆拉尼和文化大臣参加了开幕式,他们盛赞景德镇瓷器是世界珍品。

随着中国和摩洛哥友谊的加深,摩洛哥萨菲市政委员会主席率代表团访问景德镇,中摩双方签署友好城市协议书,两市也在经济、贸易、教育、文化、科技等方面有了更多的合作。

在中国景德镇和摩洛哥萨菲市交流合作的鼓励下,萨菲市不仅成立了摩洛哥国家陶瓷博物馆,还兴办了一所陶瓷工业科技学校,这是非洲大陆唯一一所陶瓷学校。

这座国家陶瓷博物馆汇集了多家博物馆之精华,如得土安考古博物馆,丹吉尔古堡博物馆,拉巴特乌达雅堡博物馆,梅克内斯、马拉喀什、菲斯、萨菲等博物馆,本文作者曾两次探访于此,博物馆收录了摩洛哥全国从石器时代开始至今的所有重要陶瓷器。

萨菲的陶瓷博物馆馆内循环播放的陶瓷制作过程与摩洛哥著名大旅行家伊本·白图泰在其游记中记述的中国瓷器的生产过程大致相同,即用当地山上泥土燔烧成炭,先在泥中加上一种当地特产的矿石燔烧三日后取出,再泼之以水,使之发酵,优质瓷器须发酵一月,但不宜再久。这与之前所讲的萨菲陶瓷作坊的制作方法极为相似。

不仅如此,中国陶瓷输出摩洛哥所产生的影响也是多方面的。首先,在制陶方面尽量模仿中国瓷器的器形与纹饰,其次是学习中国的制瓷技术,从聘请中国制瓷工匠到该国建窑制瓷到后来派人来中国学习制瓷技术。在福斯塔特的古代陶片中,大约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在某些方面模仿中国陶瓷的仿制品,当然中国瓷器中也有很多元素借鉴了阿拉伯文化。

(三)瓷器在中国与摩洛哥经济文化交流中的重要作用

基于两国人民间友好交往由来已久,1958年11月1日中国同摩洛哥建立外交关系,此后双方高层交往和互访频繁。2012年,中国启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红钻战略基金”项目,中国出资100万美元,成立专门致力于教科文千年计划倡议下的中国与非洲、阿拉伯国家之间陶瓷艺术的培训与交流,以艺术促进和平,以艺术改善生活。此后,中国景德镇陶瓷学院和摩洛哥梅克内斯市传统手工艺学校以及萨菲陶瓷学院之间进行了多次互访学习和交流。

摩洛哥陶瓷市场预计将从2015年的15亿美元的估值上升到2024年的270亿美元。中非贸易研究中心分析,截至2016年12月底,中国在摩洛哥出口贸易中居第十六位、进口仅次于西班牙和法国位居第三大进口来源国。在摩洛哥的十大类进口商品中,中国出口的纺织品、机电产品、鞋类制品和陶瓷器皿处于较明显的优势地位。

中国和摩洛哥的友好交往自唐朝的瓷器交流到近年来,中国和摩洛哥在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卫生等多个领域展开合作和交流。相信瓷路带给摩洛哥的不仅仅是瓷器,更重要的是中国情,愿中摩友谊之舟如瓷路般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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