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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

--古典文学中的侠义情怀

中法对照版 2018年第4期 李硕 2019-03-22

沧海一声笑

中国有着悠久的“侠义”文化,我们对于“侠义”直观的理解就是为武、称勇,但“侠”本身拥有着更为广泛的含义。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这样解释:“侠,俜也。”清代段玉裁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作了阐释:超脱于钱财物欲之外,同时又以强力雄霸一方的行为叫做“侠”。而“义”在字典中的含义比较模糊。“处事得宜”叫做“义”,但在民间,则被赋予了浅近的意思——相互支援,扶危济困,重诺,感恩,酬知己。这是血缘宗族关系之外的道德准则。中华大地孕育出的“侠义”精神贯穿了整个历史长河,自春秋战国开始,“侠士”就以自己的言行传递着这种精神价值,这点从浩如烟海的古典文学中不难看出。

卫宣公时,王师的军队里有一位高大伟岸的邦国英雄,持一把长殳(一种兵器),充当君王的前锋。这一句出自《诗经·卫风·伯兮》——“伯兮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诗歌一开篇便由女子骄傲自豪的口吻来描述她的丈夫在王师的行伍中作战归来,毫不胆怯退缩。这份自豪来自丈夫的勇武,来自社会所认定的光荣。诗中的无疑是侠义的典范,为了保卫国家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最大的牺牲,是超越家庭生活和自身痛苦之上的意义所在。

乱世是英雄实现其建功立业梦想的绝佳时期。“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边塞那个武艺高超、正驰马奔赴战场的少年英雄是谁?他拉开如满月的弓弦左右射击,正中靶心不差毫厘;他轻巧敏捷如猴,勇猛疾驰如豹;随着大军直捣敌巢,驱逐敌骑。曹植在《白马篇》中将自己的雄心壮志寄托在这个武艺精熟的爱国少年身上。他的“侠义”精神表现在为国家危难奋勇献身,忘却个人私利,视死如归。

桃园结义

大约又过了那么几百年,有一个满怀壮志,意气风发的少年,生活在游侠之风活跃的盛唐时期,从小就倾慕古代侠士仗义疏财的个性。他就是李白,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大诗人,他要带上点缀着胡缨的侠士帽,腰间悬着如雪明亮的吴钩宝剑,而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尚侠”思想在他的诗歌中时有体现,那是他对过往英雄的崇敬礼赞以及自己经世济国理想的折射。与他人不同的是,李白的“侠义”精神在济苍生、安社稷的同时,奔涌着潇洒不羁的叛逆精神和强烈的自我意识。

不独诗歌,小说作品中依然不难看出人们所寄寓的情怀。“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端得一副英雄样貌,这是《三国演义》中对关羽的描述,关羽是小说中“义绝”的代表。

“桃园三结义”“千里走单骑”……无不表现出他的重义。而这个“义”又在桃园三结义的时候得到了很好的诠释——“同心协力,救国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他所追求的大义同样渗透了儒家整时济世的思想。

宋明时期的话本小说乃至清代拟话本小说更是以此为题创作出了专门歌咏侠义的小说,这类小说深入到平民百姓的生活。《三侠五义》《雍正剑侠图》《三侠剑》等作品中所塑造出来的英雄形象至今仍为人所称道。

悉数每一个朝代的文学作品,“侠义”是他们永恒叹咏的一大主题。伸张正义、惩恶除奸是侠士的基本操守。

因为下层人民面对外界的侵害无力抵抗,无论经济上还是政治上都没有自我保障的能力,这时就需要一方豪侠出手相助,于是“侠义”精神也应运而生。

而这样的“举手之劳”显然不是他们人生的终极目标,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才是他们最高的人生追求。

诗仙李白

我们所谓的“侠义”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总是关合国家命运。金庸先生曾在其武侠小说中写道:“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可以说,“为国为民”是“侠义”情怀的制高点。中国文人不甘心于皓首穷经的儒生生活,常常以“济世、救民、安社稷”为己任,就为这种精神涂抹上了一层长剑出铗撕裂长空时映出的一抹灿灿银亮,笼罩万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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